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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夏小康網  >  歷史 > 正文

                在昔日“工人文化宮”,尋找當代的“學校和樂園”

                20世紀50年代,大批工人文化宮在全國各地建立,劇場、活動室、學習班,“文化宮”作為消除“高雅藝術”與普羅大眾距離的工具,成為當時人們的“學校和樂園”。經過了半個多世紀的演變,昔日的工人文化宮早已沒落,網絡時代的勞動者主題從“工人”變成了“打工人”,如今的人們如何尋找自己的“樂園”?

                近日,上海明當代美術館舉辦“打工人文化宮”系列活動,在大約一個月的時間里,以“小劇場”為中心,通過表演、展覽、城市行走與線上講座,探討技術盛行的網絡時代下,“打工人”的文化與生活。

                “工人的學校和樂園”

                站在如今的上海市滬東工人文化宮(俗稱“東宮”)前,巨大的建筑讓這里顯得更加空曠寂然,與之相鄰的小徑里有“油墩子”和“煙紙店”,時間在這里被擠壓和濃縮。昔日位于其對面的上海市第三百貨商店被店鋪所替代,如今已經無跡可尋。這是“城市考古:滬東工人文化尋舊”行走活動的起點,從東宮出發,一路途經空置的居民區,穿過三星路一帶即將拆除的居民區,到達經歷過改造的楊浦濱江一帶的工業遺存:上海國棉九廠、上海制皂廠等。如果不是還有零星走進大門的幾個市民,如今的東宮似乎也要被歸入這些工業遺址之列,很難想象,這里曾是上海最熱鬧的文藝場所之一。

                位于楊浦區平涼路上的“東宮”始建于1957年2月,占地面積25000平方米。六層高的白色主樓俯瞰偌大的廣場,樓頂上“滬東工人文化宮”七個大字依然清晰可見。建筑按照當時的蘇聯模式建造:東邊是大劇場,西邊是舉辦各種文藝活動的場所。中間由一道窄長的樓房連接起來,設有展覽廳、小劇場等。若是俯瞰,形成一個凹字形。凹字形后面是花園綠地,再往里走,則是溜冰場和籃球場。東宮的花園里有一座完成于1985年的“迎接上海解放紀念”雕像,雕像的右下角底座上刻有16家出資共建單位的名稱:楊樹浦發電廠、上海第九棉紡廠、上海卷煙廠、上海制皂廠、上海汽水廠、上海啤酒廠、楊樹浦水廠……城市行走的帶隊者徐明介紹,這份名單如同一份楊浦工業建筑的目錄,其中有一些仍在運營,也有不少已經停止工作,只剩廠房廢墟。

                上世紀50年代的上海,隨著工業區的建立,工人新村開始建造,與此同時,文化建設也發生了變化。當時大概所有大工廠都建立了工人俱樂部,大工業區則有工人文化宮,它們就是那個時代的文化生活。這種變化可以在蘇聯十月革命的進程中找到影子:在蘇聯式社會主義思想建構里,“工人文化宮”代表的是一種超越階級的可能性反映,即藝術和文化沒有階級性,是屬于全人類的精神文化作品,只是長久被掌權者把控和壟斷,并掌握了創作與解釋的話語權。因此,需要建立工人隨時可以進入的“工人文化宮”,讓他們無需因為金錢與精神上的壓力就能輕松欣賞如歌劇、芭蕾、話劇、當代美術等“高雅藝術”。而在中國,到1950年底,全國范圍內陸續建立了789個工人文化宮(俱樂部)。到1957年,全國的工人文化宮發展到1634個。1950年9月30日,上海市工人文化宮在東方飯店落成,時任上海市長陳毅落筆橫匾“工人的學校和樂園”,這樣的解釋顯然適用于國內各地的工人文化宮。

                從“文化宮”到美術館

                劇場、電影院、圖書館、乒乓室、溜冰場、各類學習班,從20世紀50年代開始,諸如東宮這樣的工人文化宮承載了工人們的文化生活。在上海工人文化宮活躍的年代,文化宮自發形成的業余工人演出團體推出了大量劇目,包括話劇《于無聲處》(1978年)、《屋外有熱流》(1990年)等。其中,話劇《血,總是熱的》后被拍攝成電影,并參加1984年的聯邦德國電影節。發展至20世紀90年代,“工人文化宮”作為一種文化跨越階級的理想主義產物逐步衰落,依附在此的文化生活及創作逐步后退成新的城市文化記憶。千禧年后,主流勞動者和他們的文化生活也發生了重大變化。“網絡社會”的勞動者主體從“工人”變成了“內卷”的“打工人”。他們的“文化生活”也有了新的替代物,一系列網絡虛擬空間在某種意義上正在成為新的“文化宮”。對于這樣的變遷,上海明當代美術館“社區劇場”項目以“打工人文化宮”為主題,戲仿上海工人文化宮的組織結構,試圖觀察和思考“網絡社會”下勞動者的文化與生活。

                上海第一所工人文化宮所在地上海東方飯店舊照

                “打工人文化宮”的組織者馬玲玲向澎湃新聞記者介紹了這一項目與“文化宮“在結構上的聯系,“工人文化宮的結構大致有一個基本構成——即小劇場或電影院,圖書館,乒乓室等運動活動室,以及美術、攝影、寫作、舞蹈等各類不同的學習班。”馬玲玲說道。“打工人文化宮”則以“小劇場”為中心,包括三場劇場表演、與群島書店合作的展覽、“城市考古”行走活動以及系列對談講座。“位于美術館的表演對應了工人文化宮的劇場,群島展覽對應了圖書館的角色,行走活動具有‘活動室’的特點,線上講座則是基于‘學習班’的模式。”

                在群島書店策劃的“一個功能建筑的城市介入”展覽中,能夠看到一系列文化宮時代的“證物”:話劇《于無聲處》的劇照和劇本、節目單、諸如《手風琴學習班》等書籍,以及乒乓球臺等。此外,展墻上的一系列文本從回顧蘇聯的“文化宮”制度開始,到梳理上海工人文化宮的歷史脈絡,由文化宮的建筑空間到對公共空間的討論,試圖通過觀察“工人文化宮”這一切片,看到中國文化政策與公共文化空間的演變線索。

                作為美術館發起的活動,“打工人文化宮”的形式相對分散和特殊。馬玲玲告訴澎湃新聞記者,在整個過程中,觀眾對于劇場表演的接受度比較高,城市行走和展覽也能引發不少關注,但是大多數觀眾很難接受內容嚴肅的“線上學習班”。這樣一來,如何讓整個項目產生更加長久的效果和思考,成為美術館需要考慮的新方向。

                “一方面,這樣的活動無法像一般展覽那樣,在一兩個小時的觀展過程中,能夠完整地把展覽的作品和闡述看下來,我覺得它需要一些替代機制、或者說重播機制來進一步地催化發酵。”馬玲玲說道。“但另一方面,如果美術館和博物館的展示空間完全可以被虛擬空間所替代,那么所謂的‘不動產’的美術館空間如何得到活化?”在她看來,美術館的這一活動或許能為此提供一定的經驗。

                “劇場表演”:從過去到未來

                小劇場是昔日工人文化宮的核心,也是此次“打工人文化宮”項目的中心。而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劇場表演或者說整個情境化的狀態,其實是能夠構成大眾和精英藝術之間的連接點的,因為它進入的門檻相對較低,但是它能夠迅速地通過表演形式,對問題進行闡釋,讓視覺上、情緒上,以及思想認同上的效果擴大化,”馬玲玲說道,因此,劇場表演是重要的結構。

                除了工人文化宮里由大眾本身創作的深入生活的戲劇,馬玲玲還將劇場表演追溯到包豪斯和呼捷瑪斯(Vkhutemas),后者被認為是“蘇聯的包豪斯”。在這兩所關注城市規劃與建筑的著名設計學校中,對于劇場都有廣泛的實踐。其中,包豪斯的校長格羅皮烏斯曾提出“總體建筑”的觀念,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便是劇場實驗,舞臺與建筑的雙核心結構取代了建筑單一化的功能,這是一場以造物為根本目標的現代主義運動,是人與社群的實驗。而在呼捷瑪斯,馬列維奇等人組成“宇絡維斯小組”,意為“新藝術的確立者”,其中就包括對建筑的“舞臺化”,以及對整個城市的構想的“劇場化”。

                在“打工人文化宮”的劇場表演板塊,趙陽陽導演的《絕對生活》預言在未來的數據時代,人們的生活、思想和情感將趨向完全的均質化。錢麗麗的《熵增的過程》則借用熱力學概念,思考了網絡與現實交織下人們走向“無序”的生存狀態。楊浩的《幽靈工作,無法觸及的身體回望》是一次疫情隔離下的實驗,他借助新媒介試圖對過去展開重訪與對話。在這個作品之中,藝術家將2016年耶魯大學駐地期間的表演作品《Pied A Terre》和在香港城市大學創意媒體學院研究課程中的一個以脫口秀回應虛擬影像的項目,組合、重播,并通過與朋友、觀察者的實時對談來勾連。在表演中,藝術家企圖打造虛擬世界中自己的化身,這樣的化身能夠擁有舞者所無法獲得的永恒生命。雖然部分表演最終以“低科技”的直播進行,但仍然觸及了技術時代表演者的處境和可能性。

                技術不僅影響了勞動者的生活和文化,也影響了表演者本身的狀態。隨著各種“虛擬表演者”的出現,表演者因為衰老的問題與生命力的有限而有失去工作的威脅。另一方面,由于技術的門檻過高,如今的許多創作者難以跨過這一門檻,而去直接表達網絡社會的議題,由于無法掌握技術語言,作品的先鋒性和實驗程度也會受到影響。與此同時,網絡改變了創作者所面臨的時空,數字世界的藝術生產并非只是形式的變化,而是徹底的“改造”。

                如今,在社交平臺上搜索一下對于“東宮”的評價,抱怨似乎蓋過了懷念:“劇場”的設施老舊、服務乏善,寬闊的廣場淪為停車場,內部的茶室等休閑空間跟不上時代節奏,巨大的東宮就這樣掉進時間的夾縫里。如果說過去的工人能夠在這樣聚集的場所中消磨時間,實現自我,那么這些空間的沒落正反映著另一種現狀:在密密麻麻的網絡信息與層出不窮的網紅空間的交織下,當下的“打工人”正在忙碌地尋找自己的“樂園”,以填補空虛,取代焦慮。而在這之中,“劇場”如何有可能再一次成為讓普通人接觸“高雅藝術”,反思社會議題的載體,則是創作者們思考的內容。

                編輯: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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